2008年1月1日星期二

生命的节奏

生命的节奏

一支玫瑰不应该也不可能是一支绝对的玫瑰。也就是说,在中午和半夜,它是完全不同的生化系统。——科林·皮登卓伊

早上醒来的时候,大多数人的第一反应就是现在几点了?钟表控制着我们的生活,它告诉我们该在什么时候入睡、苏醒、工作、娱乐、吃饭、喝水和祷告。在现代社会里,我们需要知道时间,并以此来指导自己该做什么。

然而,我们如此熟悉的钟表却并非天生就有的:它不过是人类现代发明之一,一个制造小时、分、秒的机器而已。我们现在以铯原子的电子能态为基准掌握时间,因 此我们相信,时钟和自然界的节律周期之间再没有什么联系了——日出东方,日落西方;秋去冬来,昼短夜长;月盈潮涨,月亏潮落。

然而,我们错了。哪怕没有电子钟和原子钟,我们体内仍然存在着一种以昼夜为周期的节拍。但是,由于所处的世界里充满了各种人为设定的时间标准,我们无法识 别这种节拍到底是什么,因而体内这个基本的时钟经常被埋没。不过,只要我们乘坐飞机穿越时区旅行,那么我们就会意识到,想和自己的生理节奏作对可不是件容 易的事。

如果内部时钟被破坏,那么轻则遭受如飞行时差等,重则产生情绪低落、睡眠紊乱等危及生命的症状。大量研究表明,清晨是我们最脆弱的时候,在昼夜节律周期的 这个低谷,身体最容易遇到心脏或呼吸方面的麻烦。近年来许多灾难性事件,如切尔诺贝利核电站泄漏事件、三英里岛核泄漏事件和亚克隆·瓦尔迪兹号油轮泄漏事 件都发生在夜里,这绝不仅仅是巧合。

第一架机械钟诞生于公元1300年左右。从那时起,在和时间的战争中,人类总是处于下风。不是我们控制了时间,而是时间控制了人类,我们总是被迫与时 间赛跑,感到时间紧迫,然后不知不觉就掉入了时间的陷阱之中。随着年龄的增长,我们越来越渴望能够平衡工作和生活的冲突,但是,只有对潜藏着的生物规律有 了充分的认识,这个问题才可能得到解决。

尽管人类对自身生物节律详细了解的历史并不长,但对植物周期性行为的知晓却已有数千年了。亚历山大大帝(Alexander the Great)就曾着迷于酸豆树每天按时的开花、凋零现象。到公元17世纪,英国诗人安德鲁·马维尔Andrew Marvell 就曾在诗中提及了一种花钟(1681年)——由不同植物做成的时钟,它们的花在一天中开放的时间不同。花钟的创意被瑞典博物学家卡尔· ·林奈实现了。1751年,他注意到黄鹌菜和蒲公英每天都以半小时为周期绽放、凋落,他建议把它们和金丝桃、万寿菊、睡莲等植物栽种成圆圈形状,那么它们 有节奏的开放凋零就可以充当时钟了。

节奏是一种规律性反复的功能或行为的次序性,我们经常在诗歌、绘画、音乐中谈到这个词。而在生物世界里,当某种行为在时间上有规则的持续不断出现时,我们 就称其为生物节律。这些节律普遍存在,正如时间哲学的权威学者弗雷泽J. T. Fraser 指出的那样(1987年):动植物分享着共同的生态空间,它们必须调整自己的生物节律——何时追捕猎物,何时进食,何时饮水,何时交配, 何时筑巢,这些都必须安排好。

第一个科学地研究生物节律的是法国天文学家让·雅克·德迈朗Jean Jacques Ortous de Mairan 。他对地球旋转很感兴趣,也很好奇为何植物的叶子会和地球旋转的时间相对应,白天挺立,晚上打蔫。1729年,他在碗橱里放了一株含羞草, 观察它在黑暗环境中的反应。从不同时段的观察结果来看,尽管含羞草一直在暗处,但它的叶子仍然有节奏地开合——仿佛有自己的昼夜时间表。在它的主观黑 里,它的叶子打蔫,而在它的主观白天里,叶子又挺起来。此外,所有的叶子都在同一时间完成这一活动。这是人类第一次在无意之中识别了一种昼夜节 律,尽管这个术语在230年之后才出现。

思甜 转自 思维的乐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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